幻碎026| 顺服的痛苦

当梦幻破碎,才得见真理

字数统计:

幻碎026| 顺服的痛苦

“主耶稣走过的十架路,我也愿跟随,流出宝血牺牲的道路,我要跟随到底……”随着这首《使命》的手机铃声响起,丁思在培训结束两天后的晚上十一点半给我打来电话。

那会魔兽世界被迫停服,我一般就睡得比较早。我起来一看,都已经有三次未接来电了。

“喂~”我接起手机。

“你睡了吗,怎么不接电话。”电话那头丁思的声音很急切。

“怎么了?我今天睡得早。”我问道。

“阿香刚回来,一直哭,她说她和阿胜分手了。”

“啊,怎么突然分手了呢?不是都要结婚了吗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
“不知道,现在阿香要拉着我出去喝酒,你也过来吧,万一喝醉了,你负责送我们回去。”丁思说道。

“好,在哪里?我马上来。”我也没犹豫就答应了。

“就在我们住的这里,旁边的那家二娃烧烤店。”

“好的,我马上来。”说着我赶紧穿好衣服出门,好在现在不是太冷,大半夜从被窝里出来没那么要命。

出门时,正好遇到同事的男朋友上厕所,问我说:“大晚上的要出去呀?”

“有人失恋了,去陪一下。”我回答。

“哦,注意安全。”

“晚安。”说完我就赶紧出去打车了,由于我住的地方在当时有一点偏,等了好一会才有出租车。等我到了二娃烧烤店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二十了。

阿香和丁思坐在外边的一张桌子上,桌子上点了很大一堆烤串,看起来都还没怎么吃,没有几根空串。但是阿香的身边已经有三个啤酒空瓶了,丁思也是三个空瓶,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了。

看见我来了,阿香赶紧叫我坐下,给我倒了一杯,要和我干杯。不过丁思拦住了,说我今晚不能喝酒,她来陪阿香喝。

“怎么就不能喝了,丁思你小看阿水吗?”阿香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。

“不是,我们都喝醉了阿水还要送我们回去。你要喝我和你喝。”

“我懂了,你在保护你的阿水。”阿香说着又把杯举到丁思面前,“那我们喝。”

“阿香,你们也少喝一点。”我看这样喝下去肯定是要醉的,赶紧劝道。

“不行,今天我和丁思不醉不归。阿水,你在旁边看着,来吃串。”阿香一只手端着酒杯递在丁思面前,一只手拿着烤串递给我。两手张开的样子,加上被酒精染红的脸颊,好像一个倾情投入的指挥家在舞动着指挥。只可惜,今天的阿香是被生活伤到了,她并不是自己生活的指挥。

阿香说她很爱很爱阿胜,真的想要和阿胜在一起。可是阿胜一直不信,每次她来的时候他有时间才来教会,从来不主动来。

“慢慢来嘛,也不急于一时,神给每个人带领都不一样。”我想安慰一下阿香。

“可是这都慢了几个月了,他就是不愿意。”阿香和丁思喝了一杯之后,一边抽噎着一边说。

“每个人不一样嘛,侯爷不是都花了十年才信吗?”我想用侯爷的例子来劝阿香不要着急。

“可是我等不了十年啊,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
“那就结啊,为什么要分手。”丁思着急地说。

“他不信啊,牧师说不信的不能同负一轭,我能怎么办?”阿香哭泣着说。

“什么意思,你们那个韩牧师又说了什么屁话。”丁思听见阿香这么说,就开始来气了。看起来,前两次对顺服的交流,她就有问题了。

“阿香,你说你信的是什么,怎么越信越不幸福了。你以前不是和阿胜好好的吗,怎么信个什么鬼教,都要结婚了还要分手?!”丁思生气地说。

“明天我和你找哪个韩牧师去,连和尚都知道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什么狗屁牧师!”

我还是第一次见丁思这么生气,想要劝劝她,毕竟是牧师,还是不要这么说。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因为我突然又想起小迪的遭遇。

“阿香,牧师也是人,也可能会犯错。”我第一次在教会的弟兄姊妹面前说这样的话。

“阿水说得对,阿香你不要钻到牛角尖里去了。”虽然丁思认可我的话,可是我自己却不那么有自信,这样说到底好不好。

“不,我需要顺服,我不想我的婚姻将来会不幸福,会像我妈妈一样被抛弃伤害。”阿香好像完全听不进去,不断地说:“我要顺服,单纯的顺服会得到祝福。”

“幸不幸福那也要分人啊,阿胜好不好你不知道吗?你们都谈了一年多了。”丁思劝道。

“丁思,你不懂,人是会变的。我爸爸曾经也很爱我妈妈,后来还不是变了。”

“我不懂个屁,你妈妈什么人你没点数吗?真的是你爸爸的问题吗?”丁思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,“两个人相爱最重要,婚姻的幸福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维护的,不是信什么狗屁信仰就一定幸福。”

“不,丁思。基督徒不会离婚的,基督徒不能离婚。”阿香说。

“哪有什么能或不能的,两个人不好好过离婚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“不,我要顺服,我要单纯的顺服。但是,我喜欢阿胜,真的喜欢阿胜啊……”话还没说完阿香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,好在今天这个时间没多少客人在。不过即使坐满了客人,阿香也会忍不住的吧。谁又能狠心和自己心爱的人分手呢?

“或许改天我们去劝劝阿胜,你先不要这么伤心。”我赶紧说道,希望阿香可以好受一点。

过了好一会,阿香才抬起头来,又倒了一杯酒,要再和丁思喝一杯。

“太迟了,今晚我告诉了阿胜,阿胜已经同意了分手,他说他也不想再忍受下去了,不希望我给他安排这样那样。”阿香哭泣着说。

“阿香你就不能不想什么顺服不顺服的吗?就不能不管它什么鬼顺服吗?”丁思和阿香喝了一口后喊着说。

“阿水,那天你不是说了吗?单纯的顺服会得到祝福,抗拒会招致痛苦。我现在为什么顺服了反而更痛苦了?”说着阿香又哭泣起来。

我在旁边无能为力,不知道说什么。

我当时想起韩牧师曾经讲道时说过的话:顺服过程中也会有痛苦,那是撕裂老我的痛苦。只有老我完全被撕掉,新生的我们才会迎来祝福。

想起有次交流中韩牧师说,单纯的顺服是不以自己的情欲去追求祝福,不是为了得到祝福而顺服,要把结果完全交在神的手里。

也想起韩牧师说过:顺服的痛苦总是一时的,顺服后的甘甜是永久的。

也想起这次培训中韩牧师说的,顺服时常常会伴随撒旦的攻击,但是只要我们坚持到底就会得到神的帮助。

但是,当我看见趴在桌子上痛哭的阿香时,这些曾经鼓励过我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我无法说出口,也不敢说出口。我感觉我说出口,就会失去作为一个人基本的人性。这些说法在此时都不适用。

“阿香,你不要信了,狗屁的信仰。”丁思也变得很生气和激动,她拍着阿香的背,希望她可以好受一点。

我只能坐在旁边,就像一个陌生的外人,插不上嘴。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好像做什么都不对。我甚至感觉到有一瞬间,丁思对我有敌意。

阿香好似感觉到丁思对我的敌意,她对丁思说:“丁思,你不要怪阿水,他是好人,你自己要把握住。”

“把握个屁,你先把自己管好,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。”丁思却很生气。

哭了一会,阿香不再说话,可能是喝太多睡着了。

又过了一会,丁思才转头对我说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针对你。”

“没什么,我们先扶她回去吗?”我问道。

“等一会吧,我现在也想要喝两杯。”丁思看着我说。

“哦。”

丁思倒了一杯酒,说:“来,陪我喝两杯。”

“好。”

一连喝了两杯,丁思对我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“啊,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,你有你的想法,但是我也不想勉强你。我现在也不想信主,以前我还会想要去了解,看着今天阿香的样子,我很失望。”丁思自顾自地说。

“我现在确实对耍朋友没太多想法,或许信仰有其他样子。”我真诚地说道。

“明白了,扶我们回去吧。”丁思黯然地说。

桌上的烤串仍然没怎么动过,地上有十来个空瓶。

也可能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想法,只是真的还想要自己多一点自由的时间,也可能期待对方也是基督徒。

那晚我把丁思和阿香送回家,当我回到出租屋时已经三点半,快四点了。虽然很困,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,一方面阿香自己可能有很大的问题,不应该因为自己对未来的恐惧就强迫阿胜信主;另一方面,到底什么是顺服,阿香的遭遇是因为顺服所带来的一时痛苦吗?我并没有答案,不知道如何回应。

或许明天可以问问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