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碎045| 帮助
当梦幻破碎,才得见真理

吃完火锅,我就回到自己和同事租的房子里,准备第二天搬家到丁思那边。
丁思要求明天来和我一起搬,我告诉她不用,因为我的东西很少。但是丁思坚持要来帮我,因为我也帮过她和阿香,不能只让我出力。我说这没什么啊,本来我就是男生,而且我确实也没多少物品。对此,我一开始并不明白,我认为自己不就是应该要帮助她吗,怎么能让她帮助我呢?
她说作为男朋友保护女生是对的,只不过总是被帮助,大家相处起来就会有距离感,被帮助的人会失落。这不是两个人是否恋爱的问题,她也希望她能够被我所需要,这样也会让她有机会向我表达关爱。如果总是我在付出,她在享受,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?
人性就是如此,一开始可能会甘愿付出,但若长久付出没有回报,就不会那么心甘情愿了。最后丁思的一句话让我最终还是同意了,她说不给别人帮助自己的机会其实也是一种骄傲,是在用自己的喜好来单方面定义两个人的关系。而且人与人就是在互相帮助中才能维系关系。
我们约定第二天十点见面,阿香也要来一起帮我搬家。
早上七点我就起床洗漱,开始整理东西。确实不是太多,一大包床上用品和衣物,一小包生活用品,牙刷、牙膏、洗发水、盆子什么的,然后剩下一台电脑。看起来自己确实无法一次搬动这么多东西,幸好丁思和阿香要来帮忙一起。
十点的时候,她们准时到了。当她们看见我租的房间时,很诧异我会住在这么一个小房间,而且东西确实很少。
其实是这边的房子都很小,而且还和同事合租,同事和男朋友住在主卧,我一个人就住小房间了。租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离公司很近,走路即可达到。
“那你和我们住一起,每天上下班不就远了吗?”丁思关心说。
“没事,我都看过了。可以坐BRT,很快。以前我就坐过。”我说。
“看人家阿水,为了和你多在一起都牺牲了上下班时间。”阿香说。
“这个真没什么,能和你们多在一起才是更有价值的。”我很诚恳地说道。
于是,我们扛着大包,她们一人搬主机、一人拿显示器,就先搬一批东西去小区门口。然后阿香看着东西,我和丁思再回来搬剩余的东西。本来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,但是丁思仍然坚持要陪我回来拿,最后她就拿了一个小袋子,里面装了键盘、鼠标和电源线等,我提上一包生活用品。
打车的时候,还有一点挤,差点没有放下。因为那个时候的出租车很多都改装了天然气,后备箱很小,放不下我被子和衣物的大包。只能放在后排,然后丁思和阿香只能在后排挤一挤。阿香比较高,所以确实很挤。
从这一次起,我觉得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独立完成,有朋友一起帮忙也挺好的。过去我受到的影响是要独立自主,不要依赖他人。说是他人都靠不住,求人不如求己。这可能也是让我从小很少和人有深度关系的原因之一,也缺乏和他人的社交。当我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完成时,自己的能力确实可以得到锻炼,但是也缺少了让别人进入自己生活的机会。
不寻求人的帮助,或许真如丁思所说的是一种骄傲,把人据在了千里之外。丁思说,这是她在一本书上看到的,她以前也是独立自主。
新的地方,丁思是主卧,阿香是紧邻主卧的房间,她们共用主卧大的卫生间。我的房间是另一个侧卧,对门则是一个小的卫生间。阿香说,一方面是男女的卫生间分开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督我和丁思,防止我们偷偷越界。不过我们都知道,这是阿香在照顾我们。她作为本地人有时也要回去和母亲住,所以衣物什么的相对比丁思要少一些。丁思一个外地人需要大的一点房间,另外男女卫生间分开也避免大家尴尬。
我的房间很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空间倒是比我和同事合租时大一点点。有桌子我就很满意了,这样电脑游戏就不耽误了,不过还需要联系电信来迁移网络。丁思建议我可以在网上买个简易的衣柜放下衣服,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必要,后来想想还是听她的意见。我觉得她有智慧,听她的建议也是让她帮助我的一种形式。
我把床铺好后,丁思发现我的被子也太薄了,担心我会不会感冒。这是我的习惯吧,不喜欢太厚重的被子,感觉这个被子我能从十月份盖到第二年三月。最冷的时候,就全身缩在被窝里,并不觉得冷。听了我的解释,她们都很震惊。
还另她们觉得奇怪的是,我只有一双凉拖鞋,冬天也是穿这个。因为会穿袜子,所以我其实也并不觉得冷。看起来,当人与人的生活距离变近了,才会发现许多未曾注意到的细节和不同。
我后来就发现,阿香是我们里面最爱读圣经的一位,她平时六点就会起床在阳台上读经。不过阿香似乎并不太理解经文的意思,有很多很多的问题。丁思则是最爱看书的一位,她的物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书籍,有很多都是她嫂子推荐给她的属灵书籍。
我曾问过她:“韩牧师不是不许我们看其他属灵书籍吗?”因为,我也想着我答应了丁思要一起看《爱的五种语言》,当时我完全没有记起韩牧师说过的话。
“那是他担心我们被异端影响,这些书都是哥哥和嫂子看过了的,没有问题。”丁思回答道。
而我后来也被丁思所影响,慢慢开始看一些她曾看过的书,以及看一些她嫂子推荐的新书。我们后来很多时候的交流,都是关于书籍内容的。
我们也建议阿香多读一些属灵书籍,但是她拒绝了,她觉得听韩牧师的,只读圣经就很好。她相信神的带领,读太多她反而觉得有压力。
收拾好屋子,已经中午十二点了,我们决定出去在附近随便吃点。除了大一点的餐馆,许多小店都放假了。稍微走远一点,我们才找到一家号称渝都小面第四强的面馆,店面看起来很整洁。老板是一位年龄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士,我们都要了二两豌杂面。
当面条上来后,我们一起做了简单的餐前祷告,老板发现我们奇怪的行为也是多看了几眼。
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豌杂面,没有之一。味道很特别,甜度适中,豌豆很烂,炸酱很香。
“明天你带我们去哪里玩呢?”一边吃,丁思对阿香说。
“想不想泡温泉,明天我们可以去泡温泉?南山上有一个日式汤泉还不错,泡了就在里面吃自助,可以躺一天。”阿香说。
想到日式温泉,我就觉得有点尴尬,因为网络上总是说日本是男女混合坦诚相见。
仿佛是看出了我们的尴尬,阿香说:“你们想多了,是男女分开泡的。”
“大家泡完了可以穿上衣服,在休息区玩,里面很暖和,只用穿一件单衣,冬天去很舒服。”阿香接着解释。
“行,我还没泡过温泉呢。”丁思说。
“那行,明天一早,或者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。”阿香说,“下午去泡一会,然后在休息区玩一下,晚上就在那里吃自助餐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和丁思都回答道。
“行,那我们吃完就出发。”阿香兴奋地说。
“不用回屋拿点东西吗?换洗的、洗头的什么?”丁思问。
“不用,那里都有。每人会发一套单衣在里面穿。”阿香解释说。
“行,那我们吃了就走吧。”我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