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的沟通

以下摘自《我为什么是我——探讨原生家庭对个性的影响》(增订版)高伟雄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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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種錯誤的溝通模式

談到溝通,薩提爾認為,人與人之間的交談大部分是表面上的對話,嚴格來說,算不上是溝通,因為個人真正的意思沒有傳遞出去,當中也缺乏情感訴求。在她所寫的《家庭如何塑造人》(Peoplemaking)一書中,對於人的溝通方式有很深入的描寫。她把一般人不健康的溝通模式分成四種:安撫、指責、理性分析、轉移話題。薩提爾特別指出,在日常生活中,不易察覺人的溝通問題,只有當人在面對外在壓力或與人起衝突時,上述的錯誤溝通模式才會顯現。每個人的溝通方式不同,依據薩提爾不正式的統計,約有50%的人使用安撫式溝通,30%的人用指責式溝通,15%的人用理性分析,不到1%的人用轉移話題。這四種溝通方式都屬於病態模式。以下是對這四種病態溝通的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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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本章開頭提到,根據美國家庭輔導師薩提爾的分析,大約有50%的人以「安撫式溝通」與人對話,而有30%的人以「指責式溝通」與人交談。薩提爾的統計數字是根據觀察美國社會所得到的結果。然而東西文化有異,傳統的中國父親在家庭中多扮演權威的角色,因此在華人家庭中,估計有50%是用指責式溝通,30%則是採用安撫式溝通;其中以男性大多用指責式,而女性則是用安撫式。不論如何,指責和安撫往往相輔相成,但皆屬病態的溝通方式。值得一提的是,使用安撫式溝通者,其實是有意無意地去鼓勵他人採取指責式作回應;而使用指責式溝通者,則會誤以為高聲喊話或咆哮威嚇會讓安撫式溝通者更加聽話、順服。結果導致惡性循環:指責的人更肆無忌彈地去指責;安撫的人則繼續低聲下氣地去安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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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理性分析」對話與前面兩者情況不同,沒有指責,也沒有安撫,完全是以知識性或教條性的方式對問題做理性分析,當中沒有參雜任何愛、恨、喜、懼、悲、怒等個人感受。雖然這種對話方式有別於前兩者,但目的也是一樣,只是為了避免被人抓到把柄,不讓他人有攻擊自己的機會。


三種不良的溝通習慣

除了前面所提四種錯誤的溝通模式,一般人也有三種不良的溝通習慣,包括:口惠而實不至、沉默退縮、貶評。這些不好的溝通習慣,不僅達不到溝通的果效,有時更會破壞人際關係,造成人與人之間變得疏遠。不幸的是,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不良溝通習慣會成為人際關係上的絆腳石,因從小在原生家庭中耳濡目染,不知不覺已成了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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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误沟通方式的起因

溝通與文化其實也有很大的關聯,華人文化在這方面可以說是「先天不足,後天失調」。一般而言,華人的文化背景通常是怕得罪人,不鼓勵人說直話,即使看到別人犯錯,不是迴避不談,就是拐彎抹拐彎抹角、兜圈子。雖然看來是好意,但事實上,華人通常不敢正面與人質對,卻背後說人是非;沒有正面溝通,反而是背地裡閒言閒語。另一方面,華人文化普遍不習慣表達個人情感。舉個簡單的例子:譬如有關情緒的詞彙,像是「喜、怒、哀、樂」等,在英文裡隨時可以找到大量能夠表達的詞句,但在中文裡就非常缺乏。與西方文化相比,華人慣談表面事,不善於直接表達內心的情感。所以華人的溝通方式常被指猶如隔靴搔癢,不易摸到他人的內心,也不易向人掏心挖肺,這是華人文化在溝通上的缺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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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原生家庭背景的因素,錯誤的溝通方式與人的心理不健全也息息相關。從心理學層面分析,經常使用前面提到幾種溝通方式的人,其實表示存有某些心理障礙。想想看,自我形象健康者,沒有必要去刻意安撫別人,犯錯了就是認錯;心理健全者,也不需要對人迴避,或是用指責的方式欺壓人;能夠自我接納者,毋須顧左右而言他,轉移話題,不敢直接面對問題。不管是用安撫、指責、理性分析或轉移話題方式與人對話,外在行為是迴避,內在因素則是因為缺乏自信。因此,溝通的坦誠與否,其實是反映個人的自我形象以及價值觀。

個人的成長經歷也會影響與人之間的溝通。對於一個在心靈上或感情上受過創傷的人而言,他們與外界的接觸可能比較敏感。過去的創傷可能是:童年曾被遺棄、受過精神或性虐待、經歷過戰爭、家破人亡或親人離世等。總而言之,成長過程中若曾發生讓人情緒不安,心靈上缺乏安全感的事,基於這些創傷,日後一旦與人發生衝突時,為了迴避過去的傷害所帶來的痛苦,各種應對的方法都會派上用場:如自我封閉、沉默不語、發飆攻擊、冷嘲熱諷等,就成了個人的心理防衛機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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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诚布公地沟通

如何才算健康的溝通?良好的溝通應該內外一致,言語上坦誠表達內心的情感。換句話說,在溝通過程中,縱使彼此的觀點不同,雙方還是能夠坦誠說出個人的看法和感受而不必害怕遭人拒絕。並且彼此都明白,溝通是針對事情而不是針對人,目的是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立場,同時也尊重對方的意見。

良好的溝通並非一蹴可幾,需要時常操練,尤其基於過去的負面經歷或傳統文化,人可能會有意無意地落入錯誤的溝通方式;另一方面,人必須有正確的人生觀、價值觀及健康的自我形象,避免過於在乎別人的看法而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;最後,也必須不斷地學習對人有更高的敏感度,嘗試多從別人的角度去思考,並且體會和了解他人的立場,一方面勇於表達自己,也同時讓他人感受到被尊重,達到溝通真正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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